爱泼斯坦不想死?2千页监狱档案曝光,揭死前细节(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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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泼斯坦案近期再回舆论焦点,他的前女友吉斯莱恩·麦克斯韦尔(Ghislaine Maxwell),另一个身份是爱泼斯坦臭名昭著的“妈妈桑”,在上周开庭接受受审:罪名是引诱,贩卖未成年少女从事非法性交易。一旦罪名成立,她将面临最高70年的监禁。



麦克斯韦尔在去年7月份被捕,在经历了一年多的等待后,即将开始漫长的法律诉讼,而这距离爱泼斯坦的死已经过去了2年多。

近期,《纽约时报》拿到联邦监狱的2000多页记录档案,其中包括了爱泼斯坦在被拘留的36天中,所有和他有过互动的人的详细报告与笔记。



这些线索逐渐指出,由于监狱和办公室官员的不作为,以及他们犯下的一个又一个的错误,最终导致了爱泼斯坦的死。



爱泼斯坦的牢房

在2019年7月的一天早上,爱泼斯坦被发现昏迷在牢房的地板上,一条床单绑在了他受伤的脖子上。在自杀未遂的数天里,爱泼斯坦一直对外声称自己过着“美好的生活”,并且否认自己有自杀的想法,即使他已经被监狱进行了“自杀监视”,并且面临着法律和道德的拷问。

爱泼斯坦曾对监狱的一名心理学家说:“我没有兴趣自杀,我是一个‘懦夫’,不喜欢痛苦,我不会对自己这样做(自杀)。”

那么爱泼斯坦为何最终会丧命?《纽约时报》起诉监狱之后,监狱公布了爱泼斯坦的一些生前记录,包括内部备忘录,电子邮件,访客日志以及囚犯的手写笔记,向外界首次披露了爱泼斯坦死前的一些细节。

纸醉金迷与监狱的落差

入狱后,爱泼斯坦有几天会和他的律师在一间会议室里一直待着,目的只是为了躲避潮湿肮脏的牢房,在同心理学家与其他狱友的交谈中,他谈到了自己对于物理和数学的兴趣,并且还向狱友们提供了一些投资建议。爱泼斯坦偶尔还会“凡尔赛”一下,回忆起他和美国名流们那些过往的经历。



1993年爱泼斯坦、麦克斯韦尔与克林顿

但是回到现实的爱泼斯坦,不得不穿着橙色的囚服,面对着肮脏的马桶和难以下咽的监狱餐,还要克服脱水,右臂的麻痹以及睡眠困难等问题。



这位曾经在府上宴请政客,华尔街巨头以及科技巨头的富豪,如今却只能在曼哈顿12楼的拘留中心,和狱友们讨论着难以下咽的食物。

监狱漏洞百出

一份入狱筛查表错误的将爱泼斯坦登记为黑人男性,并且指出他之前没有性犯罪记录,然而爱泼斯坦早已经是一名登记的性犯罪者,他在2008年在佛罗里达州因为招揽卖淫以及招揽未成年人提供性服务而被两次定罪。



此外,记录显示,爱泼斯坦在狱中,所拨打的电话没有被录音或监控,这都明显违反了监狱的政策。在爱泼斯坦死去的那天晚上,他向监狱官撒谎,说他想给母亲打电话,实际上爱泼斯坦的母亲已经去世多年,而他的电话最终打给了女友舒利亚克。此外监狱人员当晚将爱泼斯坦单独留在了牢房里,但是监狱规定是爱泼斯坦需要被分配一个狱友。

在爱泼斯坦自杀两天后,时任美国司法部长的威廉·巴尔(William Barr)表示监狱存在着“严重的违规行为”,是一场“完美的搞砸风暴”,但是巴尔没有给出详细的说明。

五个星期后,美国司法部公布了一份长达15页关于爱泼斯坦死之前的心理建设报告,最终的结论是:“爱泼斯坦的人生是基于他的财富、权力以及与其他名流的社会关系,他在监狱中缺乏重要的人际关系,同时之前的社会关系完全丧失。在监狱中度过一生的想法,可能是导致爱泼斯坦自杀的主要原因。”

朋友圈断崖式降级

2019年7月6日,爱泼斯坦乘坐自己的私人飞机从巴黎起飞,在新泽西的泰特波洛机场降落后被捕。根据起诉书中的指控,66岁的爱泼斯坦多年来招募了数十名少女,在他位于曼哈顿以及佛罗里达棕榈滩的豪宅中,发生性行为。如果这一罪名成立,他将面临最高45年的监禁。

最初爱泼斯坦被安置在一般囚犯群体的监狱,根据一封内部邮件显示,时任监狱代理局长Hugh Hurwitz将这一安排归咎于美国法警局(U.S. Marshal Service)的疏忽:“很显然,法警局没有表明这是一位备受瞩目的囚犯,监狱工作人员并不知道他要来,所以没有制定计划。”

爱泼斯坦入狱的当晚,一位监狱工作人员回忆说,爱泼斯坦看起来“心烦意乱、悲伤且困惑。”当这位工作人员上前询问他是否还好,他表示自己没事儿。后来代理监狱长告诉爱泼斯坦:“为了安全起见,可以让心理学的人和爱泼斯坦谈一谈。”

入狱2天后的周一上午,爱泼斯坦接受了第一次的心理评估。当天下午,爱泼斯坦首次出庭,由于保释被拒绝,监狱中的心理学家建议对他进行自杀风险评估。

出庭结束的爱泼斯坦,被转移到“心理观察”状态,一种低于自杀监视状态,会有狱友轮班来到他的牢房里进行监视,每15分钟记录下他的经历。



根据已公布的手写笔记显示,爱泼斯坦整夜都在牢房里踱步,断断续续的睡觉,并与其他囚犯交谈。在与其他监视者交谈时,爱泼斯坦会聊一些平易近人的话题,并且会夸耀自己人脉广泛且非常成功。

一位囚犯写道:“爱泼斯坦会讨论他认识的名人。有时候也会聊到在纽约驾车的事情。”根据另一段记录显示,爱泼斯坦与一名囚犯就“监狱生活与礼仪”进行了几个小时的深夜交谈。最后在凌晨2点35分睡着了。

多次否认自杀

7月9日星期二上午,爱泼斯坦接受面对面的进行了自杀风险评估。爱泼斯坦的评估师写到:爱泼斯坦在评估过程中彬彬有礼,非常配合,并且有条理,甚至还展现出幽默感。爱泼斯坦坚决否认自己有任何的自杀念头、意图或者计划。他要求可以打电话,与律师见面,淋浴和刷牙。”

爱泼斯坦对心理学家表示,自己是一位做“大生意”的银行家,他否认自己对任何人进行过性虐待,并将会在下周重新举行听证保释会,他相信自己届时会获释。心理学家得出结论是:自杀监视没有必要,但是出于谨慎考虑,应对爱泼斯坦进行持续的心理观察。

第二天,爱泼斯坦要求单人监狱,但是被告知“出于安全考虑”,不能给他提供单人间。爱泼斯坦的法律团队,包括他的首席辩护律师里德·温加藤(Reid Weingarten)以及长期律师、遗产执行人达伦·英戴克(Darren Indyke)向爱泼斯坦提供着法律支持,而另外两名律师Gulnora Tali与Mariel Colon几乎每个工作日都会来到律师会议室拜访他,并在爱泼斯坦去世前两天,成为了遗嘱起草的证人。

爱泼斯坦的状态在7月18日这一天发生了转折。在爱泼斯坦入狱后的第12天,法官理查德·伯曼拒绝了他的保释请求。五天后,在7月23日的凌晨,爱泼斯坦试图自杀。被拒绝保释被认为导致了“爱泼斯坦失望至极,并且动摇了他继续适应监禁的能力与意愿。”

根据文件显示,在大概31小时后,爱泼斯坦被解除了自杀监视,并再次接受了心理观察。接下来的一周中,他与心理服务人员交谈,多次否认有自杀念头。他微笑着对心理学家说:自己是犹太人,自杀违背了他的宗教信仰。



但是根据其他狱友的记录,爱泼斯坦不断的抱怨牢房的厕所,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他坐在角落里,捂着耳朵。就像是电影《雨人》中患有自闭症的达斯汀·霍夫曼那样,对于噪音异常敏感。”

在司法系统内部有人对于爱泼斯坦的精神状态表示担忧,护送他参加法庭听证会联邦法警称爱泼斯坦可能有“自杀倾向”,这也促使心理学家对他进行了又一次的自杀风险评估,不过爱泼斯坦又一次否认了自己的自杀念头。

根据文件显示,心理学家再次被爱泼斯坦说服,认为他不需要进行自杀监视。在公布的文件中,爱泼斯坦写道:“他说他为自己而活,并期待在这个案子结束后,恢复正常生活。”



不过,在《纽约时报》拿到的文件中,有一个未注明日期的橙色纸标牌,上面大写着“MANDATORY ROUNDS MUST BE CONDUCTED EVERY 30 MINUTES ON EPSTEIN #76318-054 AS PER GOD!!!!”(每隔三十分钟必须去检查爱泼斯坦一次)。但是“强制”这个单词拼错了,并且用钢笔加了下划线,并在后面加了一个问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监狱官员拒绝回答有关问题。

爱泼斯坦的最后一天

7月30日,爱泼斯坦被分配了一名新狱友埃夫兰·雷耶斯(Efrain Reyes)。爱泼斯坦曾抱怨说,这个新狱友经常找他聊天,让他彻夜难眠。不过在8月9日,雷耶斯被转出监狱,工作人员告诉爱泼斯坦即将来一个新的狱友。

同一天,爱泼斯坦在监狱的会议室,和律师一起讨论了案情,针对他的前女友吉斯莱恩·麦克斯韦尔,法院即将公开一份2000页的机密文件。麦克斯韦尔同样在被指控犯有性交易与其他罪行,并将在曼哈顿接受审判。

这些材料揭示了爱泼斯坦涉嫌性交易团伙中很多骇人的细节,包括图片证词,警方报告,还有一本亚马逊买书的成交记录,而这本书名叫《与艾伯纳西小姐一起:色情奴隶与主人的工作录》。

根据司法部的官员透露,这些文件的发布导致了爱泼斯坦的心理防线崩溃:“这进一步削弱了他过去所享有的地位,并且将会牵连到他的一些同伙。”

当天晚上,看守所的一位负责人帮助爱泼斯坦打了一个电话,允许他讲了15分钟,这次通话的内容没有被录音,也没有被记录在案。这位经理写道:“我问了爱泼斯坦电话打给谁,他说是他的妈妈。”

但是爱泼斯坦的母亲早于2004年时就去世了,根据爱泼斯坦狱友猜测,这通电话应该应该是他打给30岁的女友卡莉·舒利亚克的,爱泼斯坦资助她完成了牙科学校的学业。不过据调查,爱泼斯坦未在电话中透露自己有自杀的打算。



爱泼斯坦和女友舒利亚克

爱泼斯坦在7月30日前,也曾给舒利亚克打过电话,知情人透露,她是爱泼斯坦多年来所设立的几个信托基金最大的受益人。但是舒利亚克拒绝发表评论。

打完这通电话之后,爱泼斯坦回到了自己的牢房,此时的他还独自一人,没有分配新的狱友。没有值班人员监视他。(检察官后来指控两位狱警工作时间玩手机,还打盹)

早上6点30分时,爱泼斯坦被发现脖子上勒着床单。一小时后,被宣布死亡。在爱泼斯坦去世大概两个月后,一位曾在监狱厨房工作过的囚犯,向监狱的心理学部发了一封邮件,他与另一名男子曾住在爱泼斯坦牢房的旁边。



这位囚犯写道,当天他听到了爱泼斯坦在“自杀前撕开自己的床单”,而他的另一位狱友当时告诉他:“爱泼斯坦肯定是自杀了,任何阴谋论都非常荒谬。他想自杀,并且会在出现任何机会的情况下去试图自杀。在这种情况下,他就是想去死。”

当然,这只是这位狱友的个人推测。爱泼斯坦的家人在他死后雇佣的法医迈克尔-巴登(Michael Baden)鉴定说:证据表明这是谋杀而不是自杀。爱泼斯坦舌骨有三处骨折,甲状腺软骨断裂一般是被人勒死。这位法医迈克尔-巴登是美国法医届的大神,他经手过的案件包括:OJ-辛普森杀妻案,肯尼迪遇刺案与马丁路德金被刺案...

其实爱泼斯坦死后,前女友麦克斯韦尔四处逃蹿,日子并不好过。

被捕后,麦克斯韦尔在监狱中的境遇更糟,她在出庭之前,终于有机会向媒体大吐苦水。在过去的16个月中,麦克斯韦尔说她经历了非人的待遇,这包括被单独监禁在一个只有3x3.6米的单人牢房中。



吃的是发霉的食物,长虫的苹果,然后喝的水都是棕色的。牢房中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厕所,老鼠会顺着厕所爬进牢房。麦克斯韦尔的精神接近崩溃,由于没有社交,她已经出现了恐慌,焦虑与偏执。

不过,这一次为了防止她自杀,监狱中安装了10个摄像头和一盏每15分钟就会自动照亮的灯。大家心中都在猜测:在道德上已经被判了死刑的麦克斯韦尔,是否会步爱泼斯坦的后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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